提供帮助和过度干涉的分界线

摘译自:纽约时报

作者:Lisa Damour

近期大学招生的丑闻毫无意外地重新点燃了关于过度干涉的父母这个话题。虽然极少有父母会走到犯罪的极端,关于父母插手太多的广泛批评也能让我们反思下自己日常想要帮助孩子们的本能反应。

有时候父母的意图是非常好的,然而却掉入了被称之为直升机父母的陷阱,即随时盘旋监控,抑或扫雪机父母,为孩子清扫所有的障碍,这样他们就不用去应付挫折了。通过贿赂让孩子进入大学看起来是这些插手模式的产物。但是健康和不健康的帮助的分界线在哪里呢?

在丑闻爆发的前一个星期五,我的一位同事在邮件里提到她八年级的女儿病了,她去学校帮女儿拿书。她知道女儿如果周末感觉好些的话会想要补上功课。邮件结尾她问道:“这不算是直升机父母吧?”

同样的,我的一个朋友最近用专业口吻分享到她不总让高中生的儿子自己走去学校。当他学习到特别晚的时候,她会让他多睡一会然后开车送他去。“你觉得这样可以吗?”她疑惑道:“我没有总是让他自己走去上学?”

虽然我理解她们问题背后的担心,我却毫不犹豫地告诉她们我完全同意她们的选择。作为心理学家,我相信对于努力帮助孩子们这件事可以说很多。最基本的,这是为人父母的特权之一。和所有有爱心的父母一样,我觉得让我女儿开心我也会开心 – 而这些开心的时刻平衡了做一个尽责的母亲这个琐碎乏味的工作。

我们的快乐对孩子们也是健康有益的。一整套的心理学理论主张说我们最早期的关系铺垫的模式会在一生中经常被重复。本质上来说,我们教孩子们他们会被如何对待。当我们把温情带回家中的时候,我们带给朋友和伴侣温暖,他们也乐于给我们提供支持。

最终,和我们的孩子们建立一种支持性的关系能有助于指导他们的行为。年轻人要保护和父母一起的美好时光的想法能让他们决定不要逾越行为的界限。数十年前,我的一位导师Neil Kalter教我说:“建立积极的亲子关系是银行存款-而训诫是从账户中取款的支票。”

因此,帮助我们的孩子们有很多的积极面。但是我们怎样不要走得太远而变成有害的直升机父母呢?当我们不确定时,可以问自己一些问题:

我们是在助长依赖性吗?

有时候父母会助长孩子们持续的依赖性,可能某天到学校去送孩子忘记的午餐,然后另外一天去送忘记的长号,而不是让孩子自己承担忘记的后果。提供这类帮助对我们不费什么力而能很快解决问题。我们应该警觉不要变成一种模式,总是拯救孩子于他们自己的不良选择中。

当孩子在家生病时,帮忙去学校取作业是有道理的。

但是,Julie Lythcott-Haims,前斯坦福系主任和“How to Raise an Adult”一书的作者说:“如果总是你去取忘记的作业,那么你是在阻碍孩子从挫折中学习怎样记住自己的事情。”

我们可以允许孩子感觉不舒服吗?

我们也能反思一下我们是否想要预防或者逆转孩子情绪上的痛苦,而不是帮助他们发展承受和从困难的感觉中学习的能力。心理学家们早就认识到压力通常会促进成熟。我们从被错误刺痛的感觉中成长。在爱我们的人的支持下经受挫折会帮助我们学会从容地接受失望。

“当事情变糟糕的时候,同理心很重要。” Lythcott-Haims女士说:“我们不要说‘我早就告诉你了’。不过我们确实要示意孩子们这是他们自己需要处理的问题。我们可以帮助他们理清思路,但是最终要他们自己解决问题。”

比如,当我们安慰没在学校表演中得到想要角色的孩子的时候,我们如果帮助她想想下次试镜的时候可以尝试些什么不同的方法,我们是在提供适当的帮助。如果我们给导演打电话指导或者询问选角的决定时,我们就走得太远了。

我们的孩子是在向着独立发展吗?

心理学家Erna Furman写道幼儿们获得自主的方式是当父母从为他们做事到和他们一起做事,然后到在一边赞赏他们自己做事。我发现这个模式不只适用于幼儿,而适用于发育的任何阶段。如果青少年经常自己做早餐,那么如果有一天早晨他特别忙的话,你慈爱地帮他做一次也是很有道理的 —— 就像你会对你关心的某个成年人提供帮助一样。

根据Dr. Ken Ginsburg所说,他是Children’s Hospital of Philadelphia的儿科教授,Center for Parent and Teen Communication的创立者之一,我们在孩子们头上盘旋的时候,对他们传递的信息是我们认为他们无能。他说父母应该问一下自己:“我们是在教他们还是横加干涉,是自己采取行动而不是让孩子学习?”

Dr. Ginsburg说“我们应该和孩子们的生活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帮助他们为未来作好准备。”因为帮助我们的孩子不是一个不胜即败的决定。